03rd Mar 2006
一篇文字与它背后的一段生活:麦田守望者乐队(三)
1995年,到深圳闯世界的望哥回到北京,与别人合伙承包下丰泽园饭店二楼的一家歌厅,起名“龙虎钢琴酒吧”,做起买卖来。望哥是个老江湖,与苏阳等工大的那一拨势力久有渊源。他欣然同意“麦田”到他的场子里排练,一方面可以给场子提升点文化品位;另一方面也满足他自己呼兄唤弟的老大习气。
那时候天已经热起来,我在实习,有充分的时间和乐队在一起,终日混在那个不见天日、冷气森森的歌厅里面。每天中午起来,由望哥带领到旁边的胡同里去吃“李连贵熏肉大饼”或者东北乱炖。下午,乐队在大厅排练,我和望哥在旁边就着个小桌喝茶聊天。晚上歌厅营业,我们坐在吧台喝喝啤酒或者唱唱歌。凌晨时分,我们与歌厅小姐服务员一帮子人又会跑到虎坊桥吃宵夜。宵夜之后,回歌厅包房里睡觉,直至次日中午起床。这样周而复始的日子往往一连好几天,过得倒很自在,人没有什么想法,感觉生活飘飘荡荡的。啤酒没少喝,连撒尿都是啤酒。
“麦田”在丰泽园最大的收获是我把乐队介绍给红星。红星音乐生产社,曾是中国摇滚音乐的一面旗帜,当时声名渐起。我向红星的企宣詹华推荐我的乐队,约他来看看。他没过几天果然来了,另外还有摄影师聂筝以及来自西安的摇滚歌手许玮和他的乐队“飞”的吉他手。我当时对“麦田”的音乐心里没底,除了几场不太成功的演出之外,“麦田”的音乐还从来没有被专业人士评论过。而且,他们的排练一直乱哄哄的,大家经常争来争去,我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当乐队的第一首歌唱完后,坐在前面的许玮竟然鼓起掌来。我以及乐队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客气呢吧,这是。可他们又兴致勃勃地要求“麦田”再多唱几首。聂筝和詹华坐在后面的吧台边,冲我直招手。我走过去,聂筝瘪着脸——他一认真就这样——对我说:“这乐队不许给别人啊,签红星了。”詹华他们走的时候,许玮给我留了电话。后来,许玮签约红星,把名字改为许巍。而“麦田”也紧随其后签约红星,作为同门师弟在红星和许巍有过一阵密切的交往。
在丰泽园的另一件大事是,望哥别出心裁的在龙虎钢琴酒吧举办了一次摇滚party。“麦田”召集了好几支摇滚乐队参加演出,并且请来了几位乐评人和滚圈知名的乐手,摇滚青年们把歌厅的大厅挤得满满的。在那个年代,一个饭店涌进来这么多神头鬼脸的小青年是极其古怪的事情。饭店经理慌慌张张的跑来问怎么回事儿,望哥却乐得手舞足蹈,连说“不碍事,不碍事。”party搞得很成功,乐手和观众都心满意足。“麦田”还认识了当晚演出的“殇”乐队的吉他手刘乐,力邀他加入“麦田”。这个邀请直到3年以后才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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