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06

07th Aug 2006

海棠花

     海棠花,一处场所如果叫这名怎么想怎么觉得像个淫秽的所在,其实是家饭馆,朝鲜饭馆,估计有朝鲜政府的背景,在北京开有三四家分号。

     饭馆的服务员一水儿漂亮的北朝鲜姑娘,细眉秀目,皮肤白皙,声音甜美,穿着黑色的连衣短裙,白色的圆领有蕾丝花边,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真不愧“海棠花”这个名字。她们都是北朝鲜官员家庭里的姑娘,父亲至少是处级干部。你可千万不能对她们说金正日的坏话,比如“金正日是个傻逼”什么的。他们听得懂,立刻会非常惶恐地冲你摆手,挤眉弄眼让你不要说。你要是再多说几句,她们就会一个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撅起嘴,大着舌头说:“什么呀,什么呀。”很愤怒的样子。好玩极了。如果你有幸进入包间,在欣赏他们的歌舞之余,你可以和她们聊天。她们会告诉你,政府对她们要求很严格,任何违反规定的行为都会让家里人遭殃。她们不准和中国人交朋友,不准私自外出……更不准对伟大领袖不尊敬。她们还很自豪地说:“你们都是资本主义,我们才是社会主义!”

     到海棠花来的差不多都是朝鲜人,七点钟一过,饭馆很快就坐得满满的。朝鲜人你一看就看得出来,但他们的排场可大得很,携家带口六七个人,点一大桌菜,上最好的酒。海棠花的菜价相当贵,比得上国内的高档饭店。如果不是花政府的公款,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些朝鲜人舍得这样大吃大喝。

     但是海棠花的菜做得非常难吃,除了传统的朝鲜烧烤、泡菜、酱汤之外,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那些看起来美味可口的海鲜实则难以下咽,真搞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把那么好吃的东西搞得那么难吃?菜单上有各种奇怪的朝鲜白酒,都是什么参呀草呀的药酒,像样的只有朝鲜清酒和烧酒。清酒经常喝日本的,不新鲜,烧酒倒是很有兴趣尝一尝。平壤烧酒是最便宜的,80块一瓶,特像二锅头。可包装实在寒伧,绿色玻璃瓶上贴着印刷粗糙的标牌,特像我们以前农村合作社里面出售的土白酒。酒没有香味,口感像白开水兑酒精。可刚刚喝了一小盅,我就感觉头发沉,脑发紧。心想:坏了,朝鲜白酒是有名的上头,今天中着了。于是那瓶烧酒再也没敢喝,这晕晕的感觉却一直没散,回到家就倒床上睡了。

     再说说服务员姑娘的服务吧。朝鲜女性具有服侍男人的优良传统,以前在韩国馆子也有所体验,但这回在海棠花,朝鲜姑娘的服务让我为之感动。添水加菜,倒茶倒酒,只需动嘴,不需动手。大厅里三四个服务员,管十多桌客人,决不会让你有怠慢之感。朝鲜族还有替别人倒茶倒酒的传统,我这人不好尊重他民族的传统,拿起茶壶就自己动手倒茶喝。人家服务员姑娘劈手夺过茶壶,不吭不响地为我斟上了茶。临了儿还瞟了我一眼,好像是说:看到了吗?真不懂规矩。弄得我再也不敢瓶酒瓶茶壶了。

     很显然,到海棠花来的中国人,没有为了吃的,欣赏服务员姑娘的风韵,听她们讲故事,看她们唱歌跳舞,享受她们无微不至的服务才是真正的目的。各位如果有同好,又不惜个千儿八百的,不妨海棠花一逛,肯定不孚所望。说明一下:我去的是望京那家店,望京本来朝鲜人就多,其他分店情况还有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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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rd Aug 2006

大哥,要不?

      地域帖一向是天涯上的热门帖,曾有许多批评北京人“吹牛逼”的。前几日王三表也发文说北京人喜欢“吹牛逼”。于是不得不说一下北京人的吹牛逼。我了解的是,北京人侃大山的习气是有的,但吹牛逼未必超过全国平均值。北京人活在天子脚下,既是受益者也是受害者,现在还买不起房子的各位恐怕都有切身体会。能够说得上好处的,就是见识多一些,社会关系复杂些,这些都跟“天子”有关。所以在侃大山的时候,外地人由于不具备这样的见识而对北京人的话产生怀疑,于是认为北京人在吹牛逼。从北京人的传统习俗来说,北京人是非常讲“礼儿”和“面儿”的,这两样都要求一言一行符合尺度把握分寸。所以,从理论到实践,北京人不太具备吹牛逼的土壤。现在外界风传北京人爱吹牛逼,那是别有用心的造谣或者以讹传讹,跟天涯绝大部分地域帖的心态一样。

      中国有没有哪个地方的人比较爱吹牛逼的?有,东北人。东北三省各地还有区别,其中以沈阳为甚。有几个字作为总结:吹牛逼、说大话、拍胸脯、打包票,刚见面管你叫大哥,“有啥事儿包我身上了”。这是不是偏见呢?不偏!至少比北京人爱吹牛逼的说法正,要不怎么东北“大忽悠”都闻名全国了呢?至于这种文化产生的原因,我说不好,这个我就实在说不好了。

      近几年刮“东北风”,把很多人都带跑了。拿口音说吧,东北人发平声的字爱往下拐发成上声,发上声的字到往上拐发成平声。最经典的是“我觉得”的“觉”、“五毛钱”的“毛”、“享受”的“享”,简直泛滥成灾了。要是纯粹东北腔也就算了,我最听不得普通话里面带东北音,听了就起鸡皮疙瘩,就好像看见糙老爷们扮大姑娘那么别扭。

      叫大哥也是一股东北风,尤以东北女子为甚。甭管认识不认识,一上来就管你叫大哥,特亲热似的。我认识你谁呀,就成你大哥了?更可气的是,一些在北京的写字楼里面上班的东北来的同志,也把“大哥”之风带进来。跟你联系个业务大哥长大哥短的,搞得我老以为是站街的在跟你搭搿:大哥,要不?

      ——操,你要是叫声先生,我倒能多看你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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