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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th Jan 2008

《莎乐美的七层沙》和《色戒》

周黎明先生久居美国,对西方电影有深入的研究,他的电影评论写出来立意新颖,内容丰富,都属厚积薄发之作,有很强的可读性。但是在周先生层层拨开电影的七层纱之后,似乎仍有点什么没有说清楚。这本书我看完有一段时间了,这种感觉长久积在心里,实在是不吐不快。

周先生的评论试图站在一个超越价值观的立场上,很纯粹地说电影、说娱乐,并为此言之凿凿,诸如《美国片宣扬了什么》等等。但是,有真正的超越价值观的纯电影、纯娱乐吗?怎么可能呢?说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他确实长了颗猪脑子;一种是他被洗了脑,或多或少地别有用心。周先生用大量篇幅论述的美国的纯粹的、人性的——或者说是纯真的、无辜的,反正英语里面都是一个字——电影艺术或娱乐只不过是在价值观的宣扬上面做得更巧妙、更“艺术”、更“纯真”、更“人性”罢了。

当然,周先生对我们自己的国产电影所宣扬的价值观一贯是不吝批判的,比如《电影中的阶级冲突》。我承认,中国电影确实赤裸裸地宣传价值观,如“主旋律”之类,手法拙劣。但是我们看电影有没有宣传价值观,不能以它拍得好看不好看,或者是谁来拍的来判断吧(“基督犹太教的基本精神以及爱尔兰人的民族秉性”)?以周先生对电影之了解,我不能认为这是他的判断失误;我只能说,这是周先生的成见。这里面反映出他的立场。

现在好了,终于有一部中国的超越价值观的特纯粹、特艺术、特人性的电影了,那就是李安的巨作《色戒》。你看周先生的评论吧,什么人物心理、拍摄手法、叙事结构、文化差异,就是不谈里面宣扬的价值观问题。真的是没有吗?但愿周先生真的是纯真地这么想,那我就不免哑口失笑了:周黎明先生,您真是纯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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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th Oct 2007

情景喜剧十四年

《我爱我家》问世十四年了,现在再看这部作品,虽然剧情故事恍若隔世,但是喜剧效果依然强烈。中国的情景喜剧一出手就搞出个经典。

情景喜剧早至1920年代就在美国出现,它一般有固定的主演阵容,一条或多条故事线,围绕著一个或多个固定场景进行,如家庭或办公室。情景喜剧的人物一般都是独立的完整体,也就是说角色很大程度上是相对静态的,每一集结尾处此集故事也会解决。1980年代,中国的电视台曾经播放过一部美国情景喜剧《火星叔叔马丁》,这可能是大多数观众最早接触的情景喜剧。现在看来,情景喜剧更像是小剧场话剧的电视版。电视剪辑以及其他电视拍摄技术的应用使情景喜剧的表演更为轻松活泼,场景转换更为容易,情节发展更为顺畅。总之,情景喜剧结合了小剧场话剧和电视剧的优势,再加上以喜剧形式出现,所以深得观众喜爱,十多年来长盛不衰。

《我爱我家》是导演英达创作的第一部情景喜剧,也是中国的第一部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前后拍了120集,创造了一个许多人都认为无法超越的巅峰。一批演员因此深得观众喜爱,不论是时已成名的宋丹丹、梁天,还是以前默默无闻的老演员文兴宇、杨立新,更有初出茅庐的新秀关凌、赵明明等人,都因为这部戏而大放光彩。有些演员入戏很深,难以摆脱剧中角色的影响,有些演员后来甚至成了情景喜剧专业户。

携《我爱我家》的巨大成功,英达于1994年成立了英氏影视公司,在1990年代后半期相继推出了《候车大厅》、《新72家房客》、《中国餐馆》等新作,但都不及《我爱我家》的影响,直到1999年的《闲人马大姐》。

《闲人马大姐》与《我爱我家》类似,仍以北京老式居民楼为背景,描写以马大姐一家为中心的街坊邻里的生活琐事,反映普通市井百姓的情感和生活。蔡明的精彩表演使“马大姐”的形象深入人心,虞梦(饰 王艾嘉)、刘金山(饰潘大庆)、金雅琴(饰刘奶奶)、李建华(饰王援朝)等其他演员也有上乘表现,全剧表演几乎无懈可击。

《闲人马大姐》一而再、再而三地拍续集,包括《马大姐和邻居们》、《党员马大姐》等,已经拍了300多集,现在还在陆续拍《马大姐新传》。“马大姐”系列成为英氏情景喜剧的第二座高峰。

英氏的情景喜剧得以成功,首先在于剧情内容贴近百姓生活。创作者在小人物的情感和生活琐事中挖掘喜剧元素,使剧中人物的表演好像是与观众拉家常,让人倍感亲切,可以放松地开怀一笑。其次是适当的讽刺。英氏情景喜剧以小人物的生活折射社会现象,通过人物幽默的语言进行讽刺。这些讽刺冷静而简明,点到而止,既让人心领神会,又不会过于触痛被讽刺群体,令观众得到精神的愉悦和心理的满足。第三,在技术层面上,除了演员的精彩表演之外,编剧梁左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可以说,是梁左的喜剧天才为英氏的情景喜剧定下了基调,《我爱我家》和《闲人马大姐》前两部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梁左的中国式幽默。导演英达充分体会到这一点,此后英氏的情景喜剧大多遵循了梁左的幽默路线。可惜的是,在为英氏写完《一手托两家》后,梁左于2001年英年早逝。

缺少梁左的英氏情景喜剧尽管有英达苦苦支撑,不免仍然暗淡许多。

2000年英氏影视推出的情景喜剧《网络日记》由著名网络写手宁财神、俞白眉、Mikko编剧,吕小品导演。该剧与其说是喜剧,不如说是闹剧,以闹取笑离真正的幽默相差太远。而且剧情虽然貌似紧扣网络时代生活,但是仍然与广大电视观众的生活相去甚远。因此,《网络日记》热闹一下之后很快销声匿迹。

2001年,英达亲自导演了40集情景喜剧《快乐青春》,编剧仍然是mikko、俞白眉等人。该剧干脆复制美国著名电视喜剧《六人行》,虽然有关凌、雪村、邓超、赵芝、李颖、刘涛等新秀参演,还有叶大鹰、王朔等人力捧,仍然不免反应平平。

在困境中,英氏影视崛起了新锐编剧和导演、英氏三兄弟之一的英宁。2001年,英氏推出40集情景喜剧《东北一家人》,该剧由英宁总编剧,李琦、彭玉、巩汉林、吕小品等知名演员出演。第二年,《东北一家人》又拍了80集续集。作为英氏情景喜剧的“中兴之作”,《东北一家人》获得了较高关注。但该剧仍然没有达到梁左喜剧的水平,喜剧元素生硬做作,李琦等人的表演夸张有余幽默不足。时值东北风盛行,该剧虽然领风气之先,但还是拼不过赵本山的影视剧,反而成为东施效颦似的二流作品。

2002年,英氏拍摄了《候车室的故事》,作为1997年作品《候车大厅》的续集,试图再创佳绩。但是,该剧在同一题材的开拓中缺乏新意,内容比较平淡,缺少喜剧元素,而且又有东北风色彩。虽然英壮、杨青、赵玲琪在其中的表演可圈可点,但仍然不免昙花一现。

2004年,英氏影视使出大手笔,推出由英宁执导、巩汉林夫妇主演的大型情景喜剧《巴哥正传》,而且一拍就是185集。按照英氏的说法,英氏以往的情景喜剧大部分是以说方言为主,《东北一家人》、《候车大厅》是东北风格,《新七十二家房客》是上海风格,《西安虎家》是西安风格。这些情景喜剧由于其鲜明的地方特色,在赢得一部分市场的同时也失去了一部分市场。而《巴哥正传》尽量淡化地域色彩,以期得到观众的普遍认可。此外,该剧还找来梁天、潘长江、李琦、蔡明、葛优、郭达等众多明星客串表演,成为名副其实的群星喜剧。但实际情况是,该剧自打播出以来问题不断。先是英氏因收视率只有1.7%而拒绝提供节目带造成该剧停播,然后又爆出英氏拖欠演职人员工资,后来又有投资方光线传媒状告英氏影视。除去这些行业纠纷,《巴哥正传》确实也没有像英氏自称的那样得到各地观众的认可。

当《巴哥正传》遭遇诸多麻烦之后,许多人认为英氏喜剧风光不再。英宁在当时接受采访时认为,英氏情景喜剧只是遭遇暂时困难,而情景喜剧本身属于慢热类型,希望还是存在。但是,不论怎么解释,所有人都认为情景喜剧的创作手法必须有所改进了。拿拍摄方式来说,《我爱我家》是集中拍摄,一天只能拍出五六集。但后来出于节约成本的考虑,情景喜剧纷纷取消了带观众的拍摄方式,代之以掌声录音。这样一来,演员没有了检验“笑”果的法宝,不自然的掌声录音还经常引发观众的反感。这说明英氏情景喜剧因为急功近利而自讨了苦头。 

在英氏遭遇困难的时候,其他各路人马乘虚而入,纷纷涉足情景喜剧,爆出不少大热之作。

出身于英氏的导演尚敬在2002年自立门户,拍摄了第一部非英氏情景喜剧《炊事班的故事》,取得巨大成功,到2007年已经拍到第三部。《炊事班的故事》以军旅题材的独特视角令观众耳目一新,尚敬自己总结该剧的特点为:诙谐轻松的娱乐格调,兵味十足的部队气息,明快紧凑的剧情节奏,健康活泼的青春色彩。 除了包含以往情景喜剧的特点,导演尚敬还注入了许多时尚元素和青年趣味。尚敬说,自己要用具有时尚趣味的搞笑方式营造喜剧,而不是仅仅使用那种相声语境和手段抓哏逗乐。这些都奠定了该剧成功的基础。不过,该剧在拍到后面两部的时候,其题材已令观众所熟悉,内容日益缺乏新意,演员表演功力欠佳的缺点逐步显现出来,使该剧影响大不如前。

尚敬真正的大手笔是古装情景喜剧《武林外传》。这部作品引爆了近年来中国电视剧前所未有的全国性收视高潮。宁财神沉寂多年再度出手,担任总编剧,为该剧创作了许多广为流传的经典对白。《武林外传》的成功主要在于题材新颖,突破了英氏情景喜剧的题材局限。在英氏体系内,情景喜剧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是以家庭为主的情景喜剧,如:《我爱我家》、《东北一家人》等;一类是以某一行业为主的情景喜剧,如:《候车大厅》、《旅行社的故事》等;最后一类是以刻画某一特定人物为主的情景喜剧,如:《闲人马大姐》、《巴哥正传》。《武林外传》是古装武侠剧,这是英氏情景喜剧从来没有过的。并且,该剧以当时非常时髦的恶搞手法,来制造喜剧效果。这种方式在网络上虽早已屡见不鲜,但运用到电视剧中,这还是第一次。其实,《武林外传》的喜剧处理还很稚嫩,许多笑料非常牵强生硬,演员的表演也较为做作。但该剧题材造成的优势太突出了,遮盖了所有的不足。而正因为如此,该剧也是不可复制的。任何重复《武林外传》题材的情景喜剧作品将很难获得成功,包括《武林外传》的续集本身。

在《武林外传》如日中天的时候,另一位出身于英氏的导演林丛推出了家庭情景喜剧《家有儿女》,成为2006年下半年的大热之作。该剧至今热度不减,已经拍摄300余集,第四部已经在拍摄中。《家有儿女》的主创人员也几乎是英氏的翻版,除了林丛以外,编剧臧里和邢育森也都为英氏写过戏,主演宋丹丹、文兴宇(已故)更是自《我爱我家》之后再度出演情景喜剧。《家有儿女》被称为中国版的《成长的烦恼》,以家庭教育和子女成长问题为主题,切合当代社会热点,因而得到社会关注。该剧更有强大的投资、出品背景,因而在播出上占有一定优势。该剧的不足之处在于,观众层面较窄,喜剧效果不突出,还称不上上乘之作。

《炊事班的故事》、《武林外传》和《家有儿女》是非英氏情景喜剧的代表,但是在此之前,各地情景喜剧的制作早已暗潮如涌,其中尤以南方的情景喜剧最有特色。

19987月,为了抗衡《我爱我家》,上海电视台在原有的滑稽戏栏目基础上,改编制作了以上海方言表演的海派室内喜剧《老娘舅》,以固定的电视栏目播出。该剧在2006年改名为《老娘舅的儿孙们》,至今仍在播出。如果不看作是一档电视栏目的话,《老娘舅》实际上是中国最长的情景喜剧。此后,上海本土还推出了《开心公寓》、《红茶坊》等地方情景喜剧。

2000年,广东电视台播出了情景短剧《外地媳妇本地郎》,至今拍摄早已过千集。此后,广东本地其他电视台也相继推出情景喜剧,包括广州电视台2002年播出的380集情景喜剧《开心二十四味》、2007年播出的《广州人家》,南方电视台的《老猫烧须》和《乘龙怪婿》等。

2006年以来,更多影视制作机构投拍情景喜剧,包括中央台电影频道第一季52集的《爱梦电影》、天津卫视首播的天津风格的情景喜剧《小房东》、以潘长江领衔的东北风情景喜剧《笑笑茶楼》、山东卫视投拍的365集百姓生活喜剧《低头不见抬头见》等等。中国情景喜剧市场意识烽烟四起,列强割据。

在众多人入局情景喜剧的纷乱中,作为中国情景喜剧的老大英氏影视终于在2007年以一部抗日战争题材的情景喜剧《地下交通站》重新树立了声威。其实在该剧之前几个月,已经有一部同是抗日题材的情景喜剧《追杀横路靖六》拍摄完毕,而且这两部戏中好几个角色设计甚至演员都相同,英达更是在《追杀横路靖六》里扮演了角色。这很容易让人猜测《地下交通站》是英达偷了别人的创意拍出来的。但是,从质量上来说,《地下交通站》显然高出太多。

《地下交通站》由英壮总编剧,吴樾、刘金山、 英壮、鲍大志、高亮等主演。全剧制作精良,演员表演丝丝入扣,喜剧元素设计精彩自然,完全回复到梁左式幽默的水平。尤值得一提的是汉奸贾贵的扮演者颜冠英,把个汉奸形象演得活灵活现,戏份虽然不是最多,但绝对是全剧最大的亮点。

20074月,山东卫视斥资千万买下了《地下交通站》独家首播权,对于一部30集的电视情景喜剧来说,这个价格创下了英氏影视的又一个中国第一。在随后的播出中,《地下交通站》在全国创下了2.27%的收视奇迹,在山东地区收视率更是达到了16.2%。英达在该剧成功播出的庆功宴上说:“英氏仍然是国内最大的、最好的情景剧制作公司,我们没有歇菜!”

至此为止,中国电视情景喜剧走过了十四年的道路。从一家独大,到各领千秋;从依靠仅有的几个天才,到涌现众多能人高手;从单一的风格和题材,到具有各种地方特色和面向不同的观众群体,中国情景喜剧在逐步地艰难地发展着。现在,业内提及最多的困难是资金和播出问题,这其实是所有影视作品所共同面临的问题,而情景喜剧真正的问题还是创作。《武林外传》赚钱了,《地下交通站》赚钱了,根本还在于创作。这个创作,实际上就是指编剧。对于情景喜剧来说,编剧比导演还重要。中国的情景喜剧需要很多很多梁左,梁左多了,中国的情景喜剧才能繁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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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th Oct 2007

不得不转:关于《色戒》的骠悍影评——这才叫影评

中国已然站着,李安他们依然跪着

黄纪苏

 

世界一百年前,中华民族匍匐在地,任人践踏欺凌。一百年来,中华民族挣扎于地,辗转于途,左突右冲,上下求索。经历了一百年山重水复的中华民族,如今是一 个站着的民族。趴着和站着之外,还有一个跪着的的状态。但这状态不属于自强不息、勤劳不辍的广大民众,不属于取经求法、蹈火赴汤的志士仁人,而专属于一部分失心丧志、依草附木的政治文化精英。这些人不光双腿跪着,双臂还抱着,抱着一条腿,一条西方的腿。跪抱在这一百年里既是一个事业,也是一个产业。李安执导、取材张爱玲同名小说的《色戒》,就是近代跪抱业的最新作品。

近代的跪抱业源于中国对西方的暂时劣势,兴于清王朝的腐朽没落,至抗战而进入第一个黄金期。面对西方的高徒日本,汪精卫抗着抗着膝关节一松,双臂一张,变为跪着抱着。陈公博、周佛海这些原本就东抱西抱的人物,也纷纷化作藤类植物,盘绕在东洋的军靴上、挺进在中华的大地上。周佛海后来发表的日记中随汪主席访问满洲国的两则非常有趣。汪主席青年反满,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险些侧身中华英烈。中年以儿主席见儿皇帝,想必不胜今昔、夷夏、主奴之慨,日记写汪回旅馆大哭一场。而陈本人则感叹当年与溥仪有云泥之隔,如今几把椅子平起平坐,还谈笑风生呢!小人得志之态跃然纸上。对于周,抱日本腿相当于乘电梯,跪就是飞。汪伪其他角色也都因跪得抱,因抱而飞。那个丁默邨一抱共产党没抱出名堂,再抱国民党没抱出起色,三抱日本裤管就抱得青云直上了。还有胡兰成,从妻儿都养不活的落魄穷书生一跃而成了和平运动的高干。只是势比人强,日本战败,放下军刀,军靴还没脱,缠绕在上面的植物就竞相化作动物,起义的起义,奔窜的奔窜。其下场或绑赴刑场,或庾死狱中。陈公博逃到日本原打算做赖昌星,结果被引渡回来,临刑前向兔死狐悲的狱友们拱手:兄弟先走一步了。忘了是赭民宜还是梁鸿志,大概是悔不当初一念之差没将文人进行到底,在刑场上做起了绝命诗,最末一句没出口子弹就到了。《色戒》中男主人公的原型丁默邨,本来是一头杀人不眨眼的类人兽,过不惯大牢的圈养生涯而想往自然野生环境,保外就医去游玄武湖,蒋介石闻讯大怒,下令给毙了。

属胡兰成运气最好,他一面逃死觅生,一面沾花惹草;收下张爱玲送来的扶贫款后便把张从他的女人们中做了末位淘汰。张也不怨胡——胡跪日,她抱胡,都是跪抱业中的同事,如今双双下岗,都属弱势群体,该同病相怜才是。到了1950年代初,张准备赴香港而抱美国,胡则二抱已跪了美国的日本。张在这承先启后的日子里抚今思昔,创作了小说《色戒》。在小说中,她将男女流氓的感受和本人附逆的体会做了整合,形成日后闻名遐迩的张氏定律。根据这个定律,女人若被男人经暗道取了芳心,爱情就会升华,升到不论是非、不辨忠奸的恍兮惚兮之境。这个定律实际是要说:跪抱集团的利益大于中华民族整体的利益。但小大的道理很难说通,厉以宁、吴敬琏他们说到今天也没多少人相信。没人信那就换个说法,说下半身高于上半身的道理。下比高高听着别扭,那就说下比上沉或下比上重。这个道理从管仲到马克思无数先哲都讲过,而且也比较符合人们的日常感受。猪肉价格比民主社会主义理论重要的道理,就算猪不承认但民主社会主义理论家肯定会承认。那么好,中国近代的跪抱集团就从这儿说起:八年浴血抗战,中国并没中断传宗接代也就是性交吧?再说,没抗战也会有性交,可见性交比爱国、民族大义、心的长城更长久、更基本、更普适吧?我们这次跟日本方面性交,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性交,禁止我们性交就是否定人类的基本价值吧?还有,生殖器只是下半身的一部分,对下半身其他小我即私心杂念,也应该一视同仁吧?这样的歪理不适于直说,所以跪抱集团的理论家在这方面没什么建树。但该集团的文艺战士就不一样了。通过把一个舍生取义的烈女子改造成一尊以阴道/阴茎为轴心的欢喜佛,小说家张爱玲自己解放了自己,同时也解放了小我挂帅的其他跪日同志——跪抱业的死难烈士如丁默邨虽然没有彻底解放,但也从宽处理了。艺术的力量还不止于解放,张从汉奸婆娘的木笼升迁到永恒情爱的祭坛,成了一只洁白的羔羊。当鲜血像诗句一般从羔羊颤抖的身体里汨汨流出时,当张爱玲、胡兰成之流的作品红遍大江南北时,历时八年、陷中华民族于血海的那段痛史惨然失色――中国近代的大是大非在乳房屁股的热烈翻滚或翻腾中化作孤魂野鬼,黯然退席。

张爱玲这篇万把字小说创作于1950年,发表于1978年。其龟缩蛰伏的时间与新中国严丝合缝。这也许是巧合,但也许不是。新中国有百端不是,但新中国腿是直的,胸是挺的,头是昂的。她不但让欺我辱我的西方强盗欲近不敢,欲远又不舍,而且一举查抄、取缔了近代跪抱行。新中国以文革失败而落幕,当大幕再启时,中华民族改变了发展路线,但没改变民族复兴的目标,没改变万马奔腾的气势。借鉴西方先进经验的改革开放是一个辨证过程,无血性、无志气、无眼光的三无一族也乘时而起,松膝而跪,向着正西张臂合抱,顶礼膜拜,使一度倒闭的近代跪抱业再度中兴。张的《色戒》在这节骨眼上问世具有象征意义:近代的跪抱业要继往开来,实现新老交接。

大陆八十年代的跪抱新一辈,因有三十年的断档,缺乏与西腿互动的经验,基本等于白手起家,像
袁伟时教授虽已颇有了年纪,论跪龄却不比小余杰大多少。这些人干劲有余而技法不足,毛手毛脚,往往过犹不及。西腿固然肯定其动机,但未必受用其效果,一踢腿扬尘而去、重整裤线的情况时有发生。因此,新一辈迫切需要老一辈的传帮带。可大陆上的老跪抱,经镇反肃反好多已不在人世,在人世的或改行烧锅炉,或转业收破烂,多年不实践,膝盖都僵了。在这种情况下,四五十年代飘洋过海的华裔跪抱,便以其久磨久练的精湛膝艺,责无旁贷地为大陆的跪抱后学传道授业解惑。如夏志清,膝盖上的老茧足有半本《中国现代小说史》厚,艺高而胆大,竟用一根英制皮尺将张爱玲吊上了中国现代文学的顶峰;如今又论证唐诗不如英诗,嫌四行八句太短,就好像他是为芝加哥公牛队在中国物色球员。夏志清、余英时这些老先生说来也是饱学之士,怎奈知识为姿势所误,一叶之障,学问到老未近中和之境,一崴一崴倒像中风后的偏瘫。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发挥余热,出任大陆跪抱帮的海外亲友团。海外亲友团的助力并不来自学养,而是来自美元跟人民币18甚至110的比例。这个亲友团里有位
龙应台女士值得提及。
龙女士嫁了德国男人因此成了最最幸福的中国女人,她明白大陆不幸姐妹不可能人人拷贝她的幸福人生,因此她随身带着U盘,随时准备让中国拷贝她老公的幸福国家。龙处在热力超常的年纪,四海之内只要事关跪抱,她就事事关心。前年
袁伟时教授由于跪得太猛将《冰点》跪破,只见龙女一跃而至,杀声震天,就好像李铁牛劫法场。以龙的浅薄造作、好生事又不懂事,本来最适合婆媳相争或妯娌相扑,居然就做了大陆的现代文明教练员和民主政治督查员。原因无他:台湾跪得早、龙女抱得早。

有了海外亲友团的辅导呵护,再加上自身的天分和分外的努力,中国的跪抱新一辈很快实现了从急于跪抱、勇于跪抱向善于跪抱、巧于跪抱的转型,并以此将近代跪抱事业推向第二个高峰。这次冲顶的核心力量是文化知识精英——官僚和资本家还真没他们锲而不舍、丧心病狂。这些人密切配合,此呼彼应,虽然不一定设了组织部,但组织化程度却接近红枪会。历史和影视是他们的两个主要工作坊。在史学工作坊,他们以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支花为由,为历史上的侵略者汉奸逐一落实政策,对于民族英烈则不断打各种小报告。他们还以讲述老百姓的故事为名,把历史还原为吃喝拉撒的起居注,将涉及历史本质的大是大非排挤出局。历史的大是大非排挤走了,现实的大是大非无依无傍,孤掌难鸣,只好看着他们把跪抱三十六式增订为七十二式而干瞪眼。在影视工作坊,已跪出世界水平的导演们,他们的生产流水线川流不息,把旧家庭乱伦、共产暴政、破坏恶化之类组装成各类东方的奇形怪状,抱往嘎纳、威尼斯和奥斯卡。不断推陈出新的东方美妞更是他们的拳头产品。银幕上,由于中国男人老在吃补药,中国妇人渴了三千年的,盼什么似地盼着大得出奇的家伙来解救。可以说,这样的中国电影已成为西方的另类伟哥,想必是刺激了旅游或春游产业的发展繁荣。这帮电影人或精神咸水妹为世界杜撰了一个跪着的中国,一个在进化阶段、道德水准、精神风貌各方面全都低三下四的中国。而现实中,中国势不可挡的雄起正在挑战作威作福、高高在上了三百年的西方。我看这些导演不像是在为国分忧,以新和亲电影反击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套东西。两个工作坊还常常联手,推出亡国乱史的影视作品。以前有痛哭中国跪晚了的《河殇》;后来有替中华民族另认始祖的《神舟》;如今我?怯挚?到了《色戒》。《色戒》重复了跪抱集团的历史观和价值观,它用肉色混淆了中国近代的大是非,用肉色呈上西方主子喜爱的小贡品,如此而已。李安这个我以前觉得或许比张艺谋、陈凯歌境界高些的华人导演,如此而已。

《色戒》从写作到发表到搬上银幕,前后近六十年,整整一部中国现当代史。六十年历史相对于漫长的地质年代只是一瞬,却见证了人类社会一次壮观的造山运动,即中国大地的再次隆起。在隆起的大地上,希望属于站着的事业。跪是没有前途的,跪抱业属于夕阳产业。一些人站不起来了,因为跪抱已经成为他们的生存方式。那就让他们趁着夕阳在山,抱着闪闪金熊闪闪金狮继续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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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th Sep 2007

再也不看TMD好莱坞反恐大片了

买了张《虎胆龙威4》的盗版盘,看到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太他妈的弱智了!拿人家当傻瓜了?是否有人跟傻瓜似的看得津津有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无法忍受这种愚弄了。恐怖分子好厉害呦,美国政府好笨笨呦,孤胆英雄好英勇呦,故事情节好不可思议呦!美国真得快要完蛋了么?连他们最拿手的好莱坞大片都能拍成这么弱智,还怎么弘扬你美利坚精神呀?娱乐不能没有技术含量啊,主旋律也要有档次呀!

去你妈的好莱坞反恐大片吧!再也不看你了呦,还有那越来越中国味儿的《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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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th Sep 2007

像一根钉子

        在上周日朝阳公园的北京流行音乐节上,老崔唠唠叨叨:如果说十年前摇滚乐像洪水猛兽,我说中国摇滚就像一把刀子;如果说现在流行音乐像洪水猛兽,那我说摇滚乐就像一把刀子……但那天他这把刀子完全比不上一根钉子。

        九寸丁在老崔之后的大轴演出完全盖过了老崔,甚至盖过了两天来所有的演出,是我近几年来现场看过的最出色的一场演出。九寸丁全场演出了100分钟,编排有序,头尾呼合,根本就是一场个人演唱会。演出的序幕就力压全场,音乐循序铺展,灯光简单但富有表现力。观众无不被吸引,现场鸦雀无声。随着表演的展开,九寸丁的音乐逐步走向激烈,指挥观众的情绪也逐步进入高潮。电子硬核和工业噪音的风格丝毫不令人感到吵闹,反而感觉细腻与精妙。灯光效果富有创意,编排得当,成为音乐内容的延伸。主音吉他手在台上把个吉他舞得像风火轮一般,甚至爬上高高的音箱头朝下弹奏。主唱冷静沉稳,酷劲十足,偶尔泼水来激发全场情绪。疯狂,有序的疯狂,燃烧全场。而后,是叙事诗一般的钢琴独奏,伴随冰冷的灯光倾泻在整个空间。安可部分再现激情,随后渐趋平静。全场演出结束。

        九寸丁的演出不仅是技术高超,更成功在创意。很明显,这是一场经过充分设计、组织、安排的演出,一场有高超创意的演出。虽然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这支乐队,甚至不熟悉他们的一首歌曲,但是我喜欢他们的这场演出。他们给我带来了一场能够称得上表演的演出。

        中国的摇滚乐先不要追求像一把刀子,能够先像一根钉子,就已经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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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nd Mar 2007

娱乐不能没有技术含量

    让人愉悦的事情,原本是需要很高超的技巧的。以前学艺的,哪个不是五年六年、甚至十年八年的学徒呢?西方的娱乐,从卓别林到Shields and Yarnell,从米老鼠、唐老鸭到史莱克,从DJ Kool Herc到Beyonce,从《成长的烦恼》到《绝望主妇》,从Tonight Show到American Idol,从猫王到小甜甜,从格莱美到奥斯卡……哪个又不是这样呢?娱乐并不简单。

    但是,今日中国的娱乐却不仅简单,而且愚蠢。

    超女、好男,据说这是一场真正的大众娱乐盛宴,而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巨大的人肉市场:货架上是争相入市的人肉产品,卖脸蛋、卖身段、卖绯闻,各领风骚;货架下是伸长了脖子欣赏、选择、把玩产品的观众,各取所需,并争吵着说自己买到的才是好货色。比赛唱歌的不会唱,比赛表演的不会演,比什么什么不行,还比什么呢?干脆直接了当,该卖什么卖什么完了。还搞几个过气儿艺人做评委,专以出口伤人哗众取宠,倒摇身一变演艺大腕儿了。老实说,那里面好几位要不是当了这个评委,我还真不知道演艺圈里还有这么个人物。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这破玩意儿,感觉观众心态都特不正常,平时身心压抑憋着了,找这个折解馋来了。

    中央电视台,堂堂中国国家电视台,16套节目,那么多个大楼,中央新影、电视剧中心、爱乐乐团……八九个直属单位,上万的工作人员,搞出什么能叫娱乐的节目来没有?每年春节7天,打春晚开始,是全年央视娱乐节目的大汇总了,看看那叫什么烂节目!不给大家添乐就得了,还整天在你眼前晃呀晃的给你添堵!毕福建,半个娱乐细胞都没有,就知道在那儿装傻充愣,跟个二逼似的,还哪儿哪儿都有他,装什么孙子呀在那儿。李咏,都什么人呀在央视还成腕儿了,整一个小人得势,把自个儿搞得跟上海瘪三似的,还自以为挺高贵,那叫一个卖弄,那叫一个得瑟,装什么丫挺的在那儿。朱军,连话都说不利落,怪不得这相声说不下去了,就知道那儿玩儿深沉,貌似忠厚老实,实则傲慢无知,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在那儿。有这三号人做央视娱乐的代表人物,这节目好看得了吗?吐吧,吐吧,不是你脆弱,您哪。

    《武林外传》据说横扫全国电视台,放了好几轮了,收视率依旧居高不下。这个局面真令我羞愧,我为身为中国电视观众而羞愧。《武林外传》有什么?除了做作的表演、蹩脚的台词、弱智的情节、以及打网上搜罗来的各种低级笑料,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我零零碎碎的看过几段,看得我浑身上下极不舒服。我不想笑,但它总是挠我笑。那些包袱,它还没抖落呢,我就知道它要干什么了。还有那台词,什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这不傻比么,整一个缺心眼子!还看到一捕头拿自己胳膊晾衣服的情节,看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一胡捋掉一地儿。谢天谢地,多亏我家里没人看这下三烂的玩意儿。可它为什么那么火呢?为什么呀?是不是中国电视观众被傻比娱乐糊弄长了,已经拿肉麻当有趣了?

    网络歌曲一下子火得不得了,曲怎么白怎么来,词怎么俗怎么来,什么狼爱上羊你张张嘴你妈是我丈母娘。中国的歌词以前是叫做辞的,如今竟被糟蹋成这样。这就是娱乐吗?娱乐就是没文化、不要脸吗?有人说这么多听众喜欢,这是迎合大众口味。我看你一个写歌唱歌的不知道以自己的音乐去表达真情,感染听众,美化生活,反而抛弃技术的、艺术的、甚至道德的标准去迎合低俗。这样去娱乐、这样去做人,还有什么价值,还有什么尊严?还有那些网络歌手,跳梁小丑一般。那个杨臣刚,人长得难看,歌唱得难听,德行很差,素质很低,他竟然红了?!喜欢一个人,至少这个人有比你强的地方。那么喜欢杨臣刚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就冲《老鼠爱大米》吗?且不说这歌恶俗至极,就真是首牛比歌曲也不至于呀?!

    ……

    中国曾经创造了像相声这样极具技巧的娱乐形式,近年也有《我爱我家》这一昙花一现的娱乐经典。只可惜大师已全部辞世,后辈英才也不幸早夭。今日世间小丑横行,令中国娱乐之丑态成为了人类历史中的登峰造极!

    娱乐不能“三俗”,娱乐不能没有技术含量。当娱乐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时候,就是全民都变成白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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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rd Jul 2006

小提琴的夏日正午

      明天才大暑,天气却有了些秋天的感觉。正午的阳光很热烈,屋里很凉爽,清凉的风像透明的溪水推起窗上的纱帘汩汩地流淌进来。我倚坐在写字台前,双脚搭在床沿上,眯起眼睛看着爬满窗前的爬山虎。那些翠绿的叶子在徐风里摇曳着,搅碎了明亮的日光,在窗台上投下斑驳的金黄色。窗外寂静无声,连小猫小狗也不叫了,我的耳边却飘扬着小提琴的音乐。整个房间里,时间凝固了,只有琴声伴着风在流动。(2006.7.22)

      只是因为疯狂的喜欢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才买了这张令资深古典迷所不屑的小提琴作品合辑。但是没有想到,唱片中的其他作品同样令我产生了久违的陶醉。在这个时候,唱片走到舒伯特的《圣母颂》,我进入了一种心神合一、物我两忘的境界里。

      DG出版的Master of the Violin,双CD,32首作品,156分钟,全是经典的作品,全是大师的演奏,全是发烧的录音,是我很久以来少有的感动。建议午前听CD1,午后听CD2。这套唱片的另一个版本叫Master of the Bow,作品的顺序不同。

Disc 1
01. Salvatore Accard  Paganini - La Campanella
  阿卡多:帕格尼尼 - 钟
02. Itzhak Perlman:  Saint-Saens - Introduction and Rondo Capriccioso
  帕尔曼:圣桑 - 引子与回旋随想曲
03. Riggiero Ricci:  Sarasate - Zigeunerweisen, Op.20
  黎奇:萨拉沙蒂 - 流浪者之歌
04. Joshua Bell:  Massenet - Meditation from Thais
  贝尔:马斯涅 - 泰伊斯冥想曲 (沉思)
05. Pinchas Zukerman:  Vivaldi - Presto from ‘Summer’, The Four Seasons
  祖克曼:韦瓦尔蒂 - 急板 (四季,夏)
06. Nathan Milstein:  J.S.Bach - Preludio from Partita No.3, BWV 1006
  米尔斯坦:巴赫 - 前奏曲 (E大调无伴奏小提琴组曲第三号)
07. Gidon Kremer:  J.S.Bach - Gavotte and Rondo from Partita No.3
  克里默:巴赫 - 嘉禾舞曲 (E大调无伴奏小提琴组曲第三号)
08. Gil Shaham:  Tartini - Sonata No.4 ‘The Devil’s Thrill’
  沙汉姆:塔蒂尼 - 奏鸣曲第四号
09. Henryk Szeryng:  Leclair - Tambourin
  谢霖:雷克莱 - 长鼓舞曲
10. Arthur Grumiaux:  Beethoven - Minuet in G
  格吕米欧:贝多芬 - G大调小步舞曲
11. Christian Ferras:  Mendelssohn-Bartholdy - Spring Song
  费拉斯:门德尔松 - 春之歌
12. Gil Shaham:  Wieniawski - Romance from Violin Concerto No.2
  沙汉姆:维尼亚夫斯基 - 浪漫曲 (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13. Shlomo Mintz:  Paganini - Caprice No.9 in E Major
  敏茨:帕格尼尼 - 第九随想曲
14. Ruggiero Ricci:  Paganini - Caprice No.17 in E-Flat Major
  黎奇:帕格尼尼 - 第十七随想曲
15. Salvatore Accard  Paganini - Caprice No.24 in A Minor
  阿卡多:帕格尼尼 - 第二十四随想曲

Disc 2
01. Arthur Grumiaux:  Dvorak - Humoresque
  格吕米欧:德沃夏克 - 幽默曲
02. Kyung-Wha Chung:  Elgar - Salut d’amour
  郑京和:埃尔加 - 爱的礼赞
03. Leila Josefowicz:  Wieniawski - Polonaise No.1 in D
  约瑟芙维茨:维尼亚夫斯基 - 波罗乃兹
04. Christian Ferras:  Schubert - Ave Maria
  费拉斯:舒伯特 - 圣母颂
05. Henryk Szeryng:  Rimsky-Korsakov - Flight of the Bumblebee
  谢霖:里姆斯基-柯萨科夫 - 野蜂飞舞
06. Joshua Bell:  Kreisler - Liebesfreud
  贝尔:克莱斯勒 - 爱的欢乐
07. Kyung-Wha Chung:  Kreisler - Liebesleid
  郑京和:克莱斯勒 - 爱的忧愁
08. Ruggiero Ricci:  Achron - Hebrew Melody
  黎奇:阿科隆 - 希伯莱旋律
09. Henryk Szeryng:  Debussy - ‘La plus que lente’
  谢霖:德彪西 - 较缓为快
10. Nathan Milstein:  Tchaikovsky - Canzonetta from Violin Concerto in D
  米尔斯坦:柴可夫斯基 - 小坎佐纳 (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11. Arthur Grumiaux:  Bloch - ‘Nigun’ from Baal Shem
  格吕米欧:布鲁赫 - “尼根”(巴尔·闪)
12. Anne-Sophie Mutter:  Faure - Berceuse
  穆特:福雷 - 摇篮曲
13. Joshua Bell:  Brahms - Hungarian Dance #1
  贝尔:勃拉姆斯 - 匈牙利舞曲
14. Gil Shaham:  Ravel - Tzigane
  沙汉姆:拉威尔 - 茨冈
15. Arthur Grumiaux:  Granados - Andaluza
  格吕米欧:格拉纳多斯 - 安德露莎舞曲
16. Christian Ferras:  Dinicu - Hora Staccato
  费拉斯:迪尼库 - 霍拉舞曲
17. Henryk Szeryng:  Bartok - Six Romanian Folk Dances
  谢霖:巴托克 - 罗马尼亚乡间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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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st Jul 2006

胡德夫

      从《读库》上公路的文章里第一次知道胡德夫这个名字,听说他打破自己不出唱片的传统在去年推出了个人专辑《匆匆》,里面全是他几十年前的作品。后来我从电驴上下载了来听,全部用钢琴伴奏的民谣式歌曲,像上世纪30年代的艺术歌曲,听起来很美很舒服。听不太清楚唱的什么,感觉满是愁情苦绪爱恨情仇什么的,絮叨些边缘地带小地方生人的小家子事儿,偏偏歌名却很大气,太平洋、大山、盆地、土地、岛屿什么的。

      前两天听说胡德夫飘洋过海到了广州,领了一个“传媒大赏”,然后北上北京,做了一场小型演唱会。胡德夫一时成为文化时尚,引领众多精英趋之若鹜。我听胡德夫,除了歌曲《匆匆》《太平洋的风》比较有力道以外,其它都是某个特定年代的抒情小调,也就是台湾众多新民歌中的一支。不明白30年后怎么又成了文化时尚,就令人大赏了?

      投合某些好追逐文化时尚标签的人的心理,可以采取以下操作:找一些小地方的极少人知道的民歌作品,编一个具有深刻意义的历史背景,套上某个现代概念或思潮,最好再结合一些时髦的商业操作(比如:获得某个音乐大奖,某电影大片用作插曲,某巨星重新翻唱,等等),于是新的文化时尚诞生了。胡德夫这个老头,借台湾民歌30年活动复出,很好地自我营销了一下。于是我们的有钱而时髦的精英们又有了新的在伴随着馥郁的卡布奇诺香气的下午茶时光中优雅地品谈文化生活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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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th Jul 2006

3000人的欢宴

      黑眼豆豆北京演唱会昨天晚上上演。由于奥运场馆整修,演唱会在仅有2700个座位的北展剧场上演。这使得演唱会的门票一票难求,也过滤了观众——他们都是黑眼豆豆的喜爱者,外国人占三分之一以上。中国内地以前还没有美国的嘻哈巨星来开演唱会,而且还是当红的巨星,这让这场演唱会蒙上一层热烈的色彩。

      第一次体会当红嘻哈巨星在中国的演唱会是什么感觉呢?我是从头站到尾看完的——不光我,全场观众都是这样看完的,而且一大半的观众是跳着看的。全场观众都撒开了欢儿,没人在意音响的质量,大家都像参加一个大party,这是一场3000人的欢宴。

      这3000人(包括后来剧场管理人员放进来的观众)是第一拨在中国观看嘻哈巨星音乐会的人,这是一个全新的体验:MC说唱、律动的节奏、嘻哈服饰、粗口和色情的舞蹈、一大堆人在台上上窜下跳,这些东西我们在电视上看过,今天突然全部涌现在你眼前了。

      黑眼豆豆的歌曲是流行的new school风格,两年来风头很劲。他们的歌就像我们的网络歌曲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灌入你的耳朵。我没有他们的专辑,他们的歌曲我都叫不上名字。但是当有一天在电台上听到他们的歌曲后,我就记住了这个嘻哈组合的名字。我喜欢有旋律的说唱,我不喜欢Wu Tang Clan,黑眼豆豆的歌我喜欢,就像当年的Missy Elliot。

      最有意思的是,黑眼豆豆还翻唱了三首歌曲作为过场,一首 Sweet Child O’ Mine,一首 No Woman No Cry,第三首耳熟能详,但叫不上名字。虽然只唱了一小段,但天哪,真是好听!也不知道是唱得好、歌写得好还是风格反差带来的奇异效果,总之当时的美妙气氛令现场观众都陶醉不已。After party上,好多人都提到这个翻唱。马猴特兴奋地回忆起当年听“枪花”的情景。老詹说:那张叫作Appetite for Distruction的专辑……马猴说:对对对,封面那个骷髅头。我夸张地说:这是演唱会上最好听的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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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rd Jul 2006

足球歌曲(一)

    对足球本来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次世界杯受了感染,看球看得似乎还上了瘾。巴西人太让人失望了,否则1/4决赛的所有比赛就都预测对了,我想我可以去赌球了。但是比赌球更让我感兴趣的,是这次世界杯赛场上放的音乐。这次德国世界杯组委会挺认真地为每场比赛准备了歌曲,有开场曲、中场休息曲和散场曲。其中散场曲最抢耳,该曲名为Stand Up,翻唱自名曲Go West,它还有一个副标题:冠军主题曲。

    这些歌曲一下子让我对足球歌曲发生兴趣,疯狂搜索了一番,结果居然蔚为大观:不仅有各届重要足球比赛的主题歌曲,还有所有世界知名足球俱乐部的队歌、各国国家队队歌、球迷喜爱的歌曲,甚至足球电视节目的背景歌曲,有数百首之多。原来足球歌曲远远不只是《意大利之夏》《生命之杯》《我们是冠军》啊!

    我从这些歌曲里面挑了一些又有代表性又好听的出来,推荐如下:

 Go West - Pet Shop Boys / Stand Up (Champion’s Theme)

    1979年,纽约组合Village People发行了这首歌,风靡于东海岸同性恋俱乐部。1993年英国组合Pet Shop Boys在专辑Very中翻唱了这首歌,大获成功。尤其是这首歌的MV,被描写成苏东解体后人民奔向西方的景象,出现列宁、共产党徽等政治波普形象,十分有趣。本届德国世界杯重新翻唱了这首做散场曲,让这首歌再次热遍全球。

   

Something Going On - Bomfunks Mcs

    2002年世界杯歌曲。Bomfunks Mcs是个欧洲电子组合,风格为hip-hope-funkhouse。在自己的演出里常常搞些breakdance 

All About The Football - Goleo VI Presents His 2006 FIFA World Cup Hits

    本届世界杯的赛事官方音乐。

You Wanted More - A-ha

    《天下足球》用这首歌作节目的结尾曲。80年代英国热门组合A-ha 2002年的歌曲,要不是这首歌,我还以为他们早就解散了呢。

 

 Summerlove - Goleo VI Presents His 2006 FIFA World Cup Hits

    本届世界杯的赛事官方音乐。

 We Will Rock You / We Are the Champions - Queen

    经常看英超的球迷肯定对Queen的歌曲不陌生,这两首歌曲是英超比赛的现场观众经常万人合唱的歌曲。Queen是我非常喜欢的乐队,他们能把Techno般强劲鲜明的节奏同歌剧般美妙的旋律结合在一起,同时又以重金属的激情来演绎,许多歌曲都是乐坛难得的佳作。更为精彩的是主唱Freddie Mercury的嗓子,像歌剧里的男高音并且清澈嘹亮,是摇滚界少见的金嗓子。可惜Freddie爱得太多,15年前因艾滋病去世。

 

 Tubthumping – Chumbawamba

    这首歌应该是广为人知的足球歌曲了,它是1998年世界杯和2004年欧洲杯的官方歌曲,但最初它是英国足球流氓的圣歌。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 Madonna

    阿根廷在世界杯的历史上似乎总是很悲情,以其本身实力和众多的fans,他们似乎不应该只做过两次冠军。虽然他们在世界杯比赛上胜多负少,但是他们的每次输球似乎都非常悲壮。这首歌不是为阿根廷足球而写,但却成为阿根廷足球最佳的注解,这可能是阿根廷足球命中注定的角色。麦当娜演唱的这个版本出自电影《贝隆夫人》,比较通俗。

 

 All Together Now

    埃佛顿队的队歌,重新翻唱后成为2006年世界杯官方歌曲。

Soul Shake Down Party - Bob Marley

    2004年欧洲杯的官方歌曲,Bob Marley原曲的重新混音版。

 

Papa Loves Mambo - Perry Como

    这是首很老的歌曲,许多人都演唱过。歌曲充满南美桑巴风情,非常动听。Nike在巴西投放的运动鞋广告中使用了这首歌,用的是Perry Como演唱的版本。建议有条件的话,再听听Nat King Cole等其他人演唱的版本,另有别样风情。Mambo是南美的一种传统舞蹈,跟现在健身房里流行的Salsa差不多。

 

Unbreakable – Westlife 

    名字挺好,牢不可破,就像这届世界杯1/4决赛上英格兰对阵葡萄牙时的表现一样。可惜英格兰点球出局,比阿根廷似乎还要悲情些。

Could You Be Loved (And Be Loved) - Goleo VI Presents His 2006 FIFA World Cup Hits

    又是Bob Marley的歌曲,这一版是他儿子翻唱的。

Someday – Nickelback

    2004年欧洲杯官方音乐。加拿大乐队Nickelback2003年的大热门歌曲,很有足球的野性和激情。

 

Moment of Glory – Scorpions

    没有什么歌曲能比它更能抒发捧得大力神杯那一刻的心情了。来自德国老牌重金属乐队“蝎子”2000年的同名专辑,高昂的旋律,交响诗般宏大的配器,堪比Freddie Mercury的主唱,一些都让这首歌成为当仁不让的足球圣歌。

 

Top of the World – Chumbawamba

       英格兰队的世界杯队歌,ChumbawambaOle-Ole和其他歌曲remix的版本,出自专辑Club Hits ‘9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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