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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th Oct 2007

海上生明月(2)

普陀山 

坐车,坐船,再坐车,再坐船,登上普陀山岛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了。我是抱着神秘感和崇敬心上岛的,但是看到彩色的景观照明、平整的柏油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坛、以及时髦的宾馆饭店,这种神秘感和崇敬心登时去了一多半,反倒有到了北京什刹海或者香港南丫岛一般的感觉。不过空气非常清新,环境也算优美。

普陀山有三处著名的海滩:金沙、百步沙、千步沙。千步沙除了大没什么特别;百步沙有一块大礁石,站在礁石上可以观日出,听惊涛拍岸;金沙上面是龙湾村和许多宾馆饭店,人多,热闹。我就住在龙湾村的一户人家。房间虽小,还算干净。还可以在主人家就餐,五菜一汤、七菜一汤,丰俭由人,价格比外面吃便宜。

安置停当后,自然要出来走走。从村前的柏油路走下去,穿过一排树林,就是金沙海滩。海滩上黑乎乎的,海水反着月光反倒白花花的一片。天空更亮一点,八月十四的月亮尚且瘪了一边,像个大灯笼挂在头顶上。沙滩的一头有人在做法事,用蜡烛在沙滩上围一个圈。烛光摇曳,几个黑影伏在沙滩上念念叨叨的,看起来十分诡异。沙滩的另一头灯光明亮,人声嘈杂,是个露天茶座。还有人在唱卡拉OK,荒腔走板,在这海滩之上反而别有情趣。

这个沙滩卡拉OK有10来个座,是食堂里那种连体桌椅。唱歌不花钱,但一个人要20块座钱,酒水也不便宜。就是地方好,面向大海,月明风清,叫人唱起歌来豪情万丈或者柔情万种。老板娘特殷勤,举止特轻浮,嘴上跟抹了蜜似的。我们去的时候,她已经喝多了,没聊几句就跟我们拉扯在一起。有两桌好像是熟客,轮流献艺,比赛谁唱得更难听,属于豪情万丈型的。另一桌是对情侣,在座位上腻腻歪歪,演绎着柔情万种。其他的客人边喝边听着干嚎的歌声,脸上似笑非笑,偶尔拍下巴掌叫声好。还有五六张连体桌拼了一条长桌,坐了两排外国人。两排人面对面坐得规规矩矩,也不嬉闹也不说笑,一人举着一瓶啤酒默默地喝,默默地听。我猜他们是一队德国相亲团。总之,这个沙滩卡拉OK洋溢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却还叫人很舒服。

在怪异的舒服中,怎能少喝了啤酒?直到喝光了所有的人,竟然不是很醉。这时候云上来了,大月亮隔着薄云发出浅粉色的光芒,照得满天满海面都是粉扑扑的。空无一人的沙滩上,心里也是粉扑扑的……

第二天晚上,我们又来了。昨天唱歌的这次不见了,换了几个人,有个香港人在唱,比昨天强点。老板娘比昨天喝的更多,还给我们引见了她的丈夫。那男的长得一副奸商模样,一介绍,果然是各种攻略上面臭名昭著的一家黑店的老板。他还邀请我们去店里吃饭,“傻逼才去呢。”我心里说着,脸上热情地和他碰杯。

终于又喝到众人散尽,野店关门,沙滩上空无一人,这回有些醉了。

海水静悄悄地退去,沙滩和海水之间露出了波纹状的黑泥,被月光照得反着粼粼的光。四周山影环抱,远处的海面上浮着海岛和几只抛锚的大船的黑影。还有船不辞辛劳地在海面上穿梭着,发动机的声音突突的传过来,带着回声,衬得沙滩上更为寂静空旷。月亮比昨天更圆了,但是云却更厚了。当云完全遮住了月亮的时候,沙滩上黑漆漆的一片。

突然产生一种空间感,觉得自己坐在一个框中,被天地山海围绕着。框子不大,但很深远。我在里面遛来遛去,手舞足蹈,大声喊叫,冲着大海撒尿。然后刹那间坐下来,嘬一口啤酒,全都静下来,很安静,很安静。

在这一刻,我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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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st Oct 2007

海上生明月(1)

上一个星期借出差的机会走了浙江的几个地方。虽然去过几次杭州,浙江的其他地方一直没机会去看看。这回走了绍兴、普陀山、宁波三个地方,匆匆一行,却也感触颇深。总的说来有三个方面:一是山水秀美,二是历史文化沉淀深厚;三是人很有钱。不过污染比较严重,也许程度并不如北方,但是被好山好水一衬,感觉就很不好了。兰亭边上有条大马路,在鹅池边能听到公路上的汽车声。从大榭到宁波的路上一辆辆大货车拖着黑烟穿梭奔驰,烟尘飞扬。舟山海面上很多小岛因采石被削去半边,一半树木葱绿,一半是红黄的岩石,像长了癞的头。如此等等,好在不算很多。

绍兴

在绍兴的四天里一直在下雨,大部分是那种细细的、小风一吹就飞跑的霏霏淫雨,倒把一个水乡古镇更染上一种风情。走在饱浸了雨色的小街上,无需老酒,人就要醉倒了。

赶着晚饭的时候,第一站去的就是老咸亨酒店。就是那个样子,曲尺形的柜台,发黑的条凳桌椅,高挑的酒幌子和堂内的对联,四处飘着臭豆腐的香味儿。规格比我想象的大,前后两进,后院是个二层楼。没什么华丽的大菜,都是绍兴平常的小菜小吃,甜咸适中,非常可口。自酿的黄酒非常好,甜味儿浓一些,香甜醇厚,回味无穷。

咸亨酒店 02.JPG

从咸亨出来,就可以顺着门口的弄堂走进去,鲁迅故里就在这弄堂里面,鲁迅旧宅、三味书屋、百草堂等等都在里面。这一片建筑和整个弄堂保护得很完整,但出了弄堂就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坐了时光机器一般。鲁迅家的旧宅子很大,大门气派得很,原来绍兴周家竟是这么有钱的!又转身看看周围的书屋草堂,想到鲁迅少时也就是这一条天地,难免感喟一番人生。

 第二天先去了府山,因为离住的酒店很近,不想这是绍兴很重要的一个古迹,其历史可追溯到2500年前的越国,又名卧龙山或者龙山,“古越龙山”即是指的这里。山下有越王台,山顶  有飞翼阁,半山有文仲墓,满山古书参天。淫雨一直在飘,山上没几个人,越发清幽——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从心里往外透着舒服。

府山越王殿  府山

从府山下来的时候雨大了,找了间茶社边品茶边避雨,还下了盘象棋。体验老头的生活,如果不是有太多东西放不下,我倒是愿意一直这样体验下去。

雨小的时候,天色将暗。从茶馆出来沿着河溜达,没几步就到了仓桥直街。每个城市都有一条代表本地历史文化风貌的街道,仓桥直街就相当于北京的什刹海大栅栏、上海的外滩城隍庙,当然也不免加入许多所谓现代时尚的装饰。不过,对于我这个北方来客,小街的每个角度都是景色如画,已经足以让我陶醉了。最重要的是,小街上有孩童的啼哭、锅碗瓢盆的叮咚、电视收音机的广播,小街是活的。本来想在桥头的一家很有风味的酒楼吃饭来着,因为有事没吃成。后来又来了一回,来得晚了,店员慵懒的样子令人兴致全无,又没吃成,看来无缘。

仓桥直街 仓桥直街

仓桥直街 仓桥直街

绍兴的好地方实在多——整个浙江都是,百十里过去就有个好地方,没那么多时间,最后挑了两个最重要的地方——兰亭和大禹陵。

兰亭比我想象的差不少,古朴的意境已经没有了,只能凭残留下来的碑亭石刻回味那场魏晋风流。兰亭后面有条河,河水不宽但水流湍急。四周群山环抱,山上树木青翠欲滴,云雾缭绕。古人真会找好地方,还有喝酒磕药、诗文歌赋、群奸群宿……这样的生活今人谁能比得上呢?

鹅池 10.JPG 乾隆御笔 15.JPG

王右军祠 13.JPG 14.JPG

去大禹陵,心里是带着崇敬的,不过被一帮台湾人破坏了。看这些台湾游客,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是退休的人,却毫无教养,带着满脸的傲慢,言语中评头论足,不仅对历史常识一无所知,更透出许多不屑。真是玷污了祖宗,令人生厌。好在离收拾他们的时候不远了。

16.JPG 鉴湖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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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th Sep 2007

A Night With The Cure,Three Nights In Hong Kong ⑷

如果你购物购到手软,逛街逛到腿短,一定要去蔡澜美食坊吃碗面。我们在香港的最后一顿饭就是在蔡澜美食坊吃的,好在又离饭店不远,走路便可。美食坊内食肆众多,荟萃香港大众美食,又有蔡澜的大名作招牌,实在是游客与食客必到之地。

我在蔡澜美食坊吃了两碗面,一碗车仔面,一碗担担面。车仔面一大碗,面有粗细之分,浇头有几十种。与北方的卤不同,这里的浇头多是牛腩、鱼丸之类。我吃得满口喷香,直恨肚子还不够大。最值得说的是担担面。可不是四川那种红彤彤的担担面,这里的担担面用蛋黄蟹粉作汤,汤色金黄。面是细白的龙须面,入口爽滑。连汤带面囫囵吞下,味道醇厚香甜,胜似正宗的四川口味。不得不佩服,不论什么地方的美食到了广东人手里一改良,定会更有一番滋味!

食罢与小熊等告别,奔赴机场。一路再看香港,更加熟悉,又更加陌生。回归十年,香港依然繁荣。街上靓车无数,活像街头的汽车大展。但小熊说,普通港人的工资水平实际上还是下降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97金融风暴的影响尚未消除。但提到那场金融风暴,从小熊这个20出头的孩子嘴里也能听出对中央政府的感激,能够体会到香港与内地日益走近和融合。富裕和贫困的巨大差距,繁忙和悠闲的社会生活,有所了解和有所发现的香港面貌,这一切都构成了我对香港更熟悉又更陌生的感受。但是,不论你从哪一面看香港,总能感受到一点,那就是中国人也能并且正在在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里过着高度文明的生活。从这一点来说,香港仍然是我们的榜样,仍然是我们追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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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th Sep 2007

A Night With The Cure,Three Nights In Hong Kong ⑶

海鲜海鲜,我之所爱。凡是去靠海的地方,非得找当地最出名的海鲜来吃。香港海鲜酒楼吃不起,只能找物美价廉的海鲜排档。Danny也好这口儿,早早就选中了香港三个平民海鲜胜地之一的南丫岛。

午后,我们从饭店出来,先奔银行换现金,以备购物零花。在香港消费基本上用信用卡就可应付,有些零花比如车票什么的也可以用八达通。我们没有八达通,只好换港币现金了。其实这个时候去香港刷卡很值,因为港币与人民币之间是通过美元结算的,现在人民币对美元正在升值,汇率差价能省出不少人民币。不过刷卡时切记要说明用Visa结算,如果用银联就会在人民币与港币之间直接兑换,省不出多少钱。国内的信用卡也能在香港取现金,不过好像只有中国银行可以,注意取款机上面有银联标志。

我们的酒店下面不远就是红勘码头,搭渡轮到中环只需几块钱,还可以欣赏维多利亚湾的景色。码头上的小店卖各种香港小吃,我吃了一串鱼丸,极其美味。到了中环码头,再转乘轮渡到南丫岛。但是到南丫岛的轮渡有两条线,一条线到榕树湾靠岸,一条线到索罟湾靠岸。根据提前打探的信息,榕树湾的消费比索罟湾贵一些,但是榕树湾的轮渡比索罟湾早开半个小时。我主张多等等,Danny提议早点去,到了南丫岛再骑自行车到索罟湾。结果我们坐上了去榕树湾的轮渡。

轮渡上人很少,除了游客就是放暑假的学生,男孩女孩结伴去南丫岛度假。当天烈日当头,我们坐在有空调的船舱里,晃晃悠悠,20来分钟就到了。

榕树湾原本是个小渔村,可能由于旅游经济发达的原因,看不到什么渔船渔具。一条小街从码头伸向岛内贯通全村,沿街是店铺和村民的住家小楼,到处绿树依依、蝉声唧唧。

我们在码头附近的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饭馆吃了点东西,价钱不便宜。Danny也后悔了,于是一心要骑自行车去索罟湾看看。我们沿街走到村子的最深处,找到了榕树湾唯一一家出租单车的小店。老板娘姓陈,40来岁,黑黑的皮肤,非常精干,人很好心。我对于骑车去索罟湾的做法非常怀疑,陈姐只是说,“要翻几个坡,有些地方不好走,骑一个小时肯定到了。”Danny听了十分兴奋。我想,既然来了,又没什么好去的地方,也只好试一试了。谁知这一路真成了“我操”的故事的真人秀了。

有个笑话说有个世界讲故事大赛,要求用最简练的语言讲出情节最复杂的故事,结果中国人得了冠军。他讲的是一个人艰难的骑自行车上山,终于到达山顶看到了美丽的景色,最后下山没有控制好摔死了,全部只用了两个字“我操”,把这个故事讲得惟妙惟肖。我们在南丫岛的这个下午就是真人演绎了这个故事,还好,只演绎了一半。

开始还行,一条石砌的小道沿着海滩蜿蜒,坡度不大,头顶树木葱茏,有几分惬意。骑过海滩,小道开始向上,山势突兀,树木稀少。许多坡是骑不上去的,只能推着走。小道一边是岩石,一边是山崖,下面是碧波粼粼的大海。烈日炎炎、口渴难耐,再加上两天来的游玩休息不当,骑到山头小亭子的时候,我再也骑不动了。根据陈姐的描述,这里就是整条路的最高点。Danny说,这是最高点了,再往前该走下坡路了。我说,你想过回来的时候吗?还好,Danny的脑袋还没发昏。就这样,我和Danny——两个胖子的疯狂骑车爬山活动终于到此结束。

下山的路省劲多了,为安全起见,还是有好多路是下来推着走的。当回到陈姐的店时,我只剩下喘气了。我们坐下和陈姐边聊天边休息。陈姐说她丈夫当年骑到索罟湾只花了17分钟,还说有介绍香港旅游的电视片还拍过她,还说了一大堆TVB电视剧演员……反正东拉西扯,Danny仗着会几句粤语聊得还挺开心。

  

日暮时分,我们离开陈姐的小店走到村前头,选了一家有靠海平台的饭馆——南华酒店,决心不论如何也要好好吃一顿。我们点了一只龙虾、一条石斑鱼、两只濑尿虾(就是北方说的琵琶虾)。这濑尿虾个头真大,有一尺来长,活怪物似的,北方可见不到这么大的。至于味道,怎么形容呢?有幸吃一回就知道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海上吹起了清凉的风,波涛轻柔,晚霞映红了天边和我们的脸颊。榕树湾灯火点点,寂静安详。我端着啤酒,品着美味的余香,一天的暑热和疲劳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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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th Sep 2007

A Night With The Cure,Three Nights In Hong Kong ⑵

第二天没有起来,在床上一直躺着缓酒。所以说,出去玩晚上非得适量饮酒,小酒以调情,喝大了就耽误了游玩了。Danny在楼下的7/11买了快餐盒饭上来,外带一摞日本AV女优杂志,不绝口地称赞香港的7/11就是好,就是好。我的感觉也不错,东西挺好吃,杂志也挺好看的。

 吃饱了,身体稍感好转。Danny说到饭店楼顶的天台游泳池游泳。我说,泳就不游了,上去看看吧,顺便拍些照片。海逸的天台游泳池真是很不错,光风景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维多利亚湾碧波粼粼,对面港岛上中环、铜锣湾一道繁华,蓝蓝的天空白云飘飘,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这时候,真是感叹选择海逸的明智。虽然更好的还有半岛酒店,但是论性价比,海逸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一天来的美好经历似乎已经冲淡了我们这次香港之行的主要目的——The Cure演唱会,随着北京大队人马的到来,我的热情再度高涨起来,昨夜的宿酒竟然很快缓了过来。

坐酒店的免费穿梭巴士到九龙站,再搭上地铁机场快线坐到头,就是演唱会所在地国际博览馆。机场快线太贵了有点,单程80港币。后来听“麦守”的人说,往返总共才100块,后悔得咬牙切齿的。香港的消费怪得很,同样的东西往往有好几种价格,差别还非常大。小熊使的手机号打国际长途不花钱,本地接听只花很少的钱,说这是因为本港手机运营商竞争的结果。但是其他的高价运营商怎么还有人用呢?真是奇怪了。

我们刚进演出场地的时候吃惊不小,因为人真是太少了,我们能直接站在Robert Smith的脚底下。超级粉丝马猴高兴得直蹦高,没想到能离Cure这么近。直到开演,全场也进了没有3000人。演出曲目是The Cure以往历次演出的固定曲目,都是经典。但令我极为痛心的是,乐队没有键盘。那些精妙至极的小旋律啊,那些恢宏磅礴的弦乐和音啊,有的被吉它模拟了,更多的由于根本不能用吉它代替而干脆砍掉了。对于马猴这样的超级粉丝来说,他并没有所谓,反而觉得是一种新的感觉。我则是失望之极,许多动人的歌曲就这样面目全非了。

在多少有些沮丧的心情之下,渐渐感觉音乐过于吵闹——实际上音乐确实声音大了点,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键盘润色的晦涩的冗长的歌曲,吉它声音犹如凌厉的小刀,刀刀割在耳膜上。看着挤在前排音箱底下的观众,我真是自愧不如,到底是我叶公好龙呢,还是他们青春激情、偶像崇拜、抵抗力强、或者麻木不仁?反正演到中间的时候,我、Danny、老詹都顶不住了,一同出来买啤酒喝。一层卖啤酒地方排了两里地的队,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跑出来喝酒来了。Danny死活要到二楼再看看。老詹说他在入场口听着,如果演好歌就叫我们。我们到了二楼,二楼的啤酒摊早就卖完关张了,此时场内熟悉的动听的旋律响起——In Between Days!我俩飞速往回跑,Danny边跑边说:老詹准是不在门口了——这孙子早就在音乐响起的时候一抹身钻进场里头去了。

就这么出去遛遛再进来听听,进来听听再出去遛遛。后来,我们索性都坐地上了。反正人也不多,坐在后面看得见台上,还舒服些。(当时真后悔买了最贵的场地票。)在后面还看到了黄耀明和拄着拐的吴彦祖。

演出终于——很不好意思用这个词来形容Cure的演唱会——完了的时候,我们三个早在博览馆门口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脑袋都被震木了,腿也站直了,一人端着一大扎啤酒,在缓神儿呢。

后来,大伙儿一起在著名的庙街大排档吃了饭,又喝好了。

        美好的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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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rd Sep 2007

A Night With The Cure,Three Nights In Hong Kong ⑴

       The Cure来香港演出对于中国的Cure迷来说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北京的一帮子朋友早早地就约好一同去香港看这场演出。不过,我和Danny还有另外的打算,就是借此机会在香港好好玩一玩。我们定了一个香港四日自由行,729日就到了香港。

    对于初到香港的我们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一切又都是那么熟悉。Danny是香港影视剧迷,乘车的一路上激动地指着窗外:哪部戏哪个场景是在这儿拍的,哪部戏哪个场景是在那儿拍的……我也惊喜地看到一个个原来照片上的景物货真价实地出现在眼前。

    红磡的海逸酒店五星级,加300元还可住海景房。预定自由行的时候我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海景房,等到了酒店一看,我们都大呼太值了!虽然出发前经研究,香港还有几家同级别酒店也可选择,但是这家海逸给我们的印象如此之好,以至于我们觉得下次再来的时候还要住这一家。(注意,红磡有两个海逸酒店,另一家叫都会海逸,不好搞混了。)当然,除了景致好,海逸的天台游泳池也是非常怡人的地方,是免费的。

    虽然我这篇东西并不是什么旅游攻略,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到了香港一定要先买两张卡:一张万众手机卡,有好多种,价钱差别很大,要好好选;一张八达通公交卡,面值任选,够用即可。除了酒店免费接送券之外,把旅行社附送的其他电话卡、公交卡都扔了吧!别可惜,算计这些小钱只会让你损失大钱,因为在香港坐公交打电话如果不用这两张卡,价钱实在让人吃不消!我就是在离开香港的时候为没有买这两张卡而后悔不已。

    到香港的头天下午,地陪小熊就开始带我们逛街,从旺角到尖沙嘴一带的九龙乱逛,瞻仰了著名的重庆招待所、HMV等等地方,Danny又兴奋的拍来拍去,说这是某戏某场景那是某戏某场景……好多地方我也没记住,只记得太阳太晒空气太闷,我爱出汗,汗流浃背。北方人去香港一定要戴墨镜,穿不显汗湿的衣服,否则逛街会很狼狈。奇怪的是,香港本地人极少有戴墨镜的,也没人像我这样出这么多汗。

    天黑了以后去了中环,在著名的中国银行大楼下面的那个广场逛了逛。因为是周末,到处都是一圈一圈的菲律宾女佣在聚餐。然后向上走,想坐缆车上太平山。缆车站上排队的长龙见首不见尾,于是打车上山,车价40港币。太平山顶上也挤满了人,根本找不到地方拍照。小熊说,这地方只有在冬天平时的日子才不会有人。

    打车下山,车停兰桂坊。兰桂坊是纵横交错的几条小巷,赶上是周末,又在搞什么旅游节,人群拥挤不堪,热闹非凡。特别是白人和黑人,闹得尤其欢,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着劲折腾。这时候才感到香港警察的敬业,人流中总会遇到巡逻的警察,两个人并肩而行,警惕地注视着周边的一举一动。我的心也安稳多了。

    找了一家还算安静的酒吧坐下,点了一种比利时的散装啤酒,名字记不清了,H开头,拼写像喜力。一大杯(差不多一扎的样子)60港币。真他妈好喝!喝爽了!

    深夜,微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去了深水埗。后来又去Highway唱卡拉OK,终于在Highwayhigh了。随便说一句,香港的大众KTV好像就只有这家Highway,房间很小,音响很差。这似乎是香港唯一比不上北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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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th Mar 2007

游金边,喝占边,赏风月无边

金边,多美的名字。以前我就想,是不是热带灿烂的阳光照得这座城市像镶上了金边?还是那里到处都是金色的佛塔、金色的宫殿、金色的服饰?事实证明,我的想象都是正确的。2006年12月20日,在我们的冬天里,我来到了金边。一出机场,满眼的金色阳光,而这还不是金边热烈的季节呢。
但是金边这个名字却不是从色彩来的。
金边,Phnom Penh,是高棉语的译音。Phnom是山的意思,先认识这个字对我们在柬埔寨的旅游很有帮助,因为这里的很多名胜都是phnom。Penh是个人名,叫做“奔”。相传一个叫奔的女子因湄公河发大水漂流至此,在岸边一座小山上拾到一尊佛像,遂在此立庙。一座城市逐渐围庙而兴,名为“奔夫人山”,就是现在的金边。这座小山是金边的必游之地,名叫塔山,Wat Phnom。山很小,高不过百米,美国、法国等西方国家的大使馆就在山脚下,有种镇着柬埔寨龙脉的感觉。同phnom一样,这个wat也非常多。千万不要以为wat就是一个塔,其实它往往是一组塔式建筑,就是一座寺庙。

 

河是金边的魂灵,洞里萨河、巴萨河同在这个地方汇入湄公河。金边的皇宫、国家博物馆,以及许多政府机关、私人旅店、酒吧、饭馆等都延洞里萨河西岸而建。在金边打车说去河边,司机就会把你拉到洞里萨河的河滨大道。
刚来金边的时候不知深浅,花大价钱找了家河边的旅店住下,房间面向洞里萨河,一夜30美元。后来知道贵了,但舍不得挪动,只有好好地消费了一把这房间的风景。入夜,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端一罐冰啤酒,捧一把香瓜子,眺望河畔。河滨大道灯火阑珊,洞里萨河船火点点,清风裹着曼妙的音乐股股地吹来,当然还有人马喧嚣。这异国情调,让人有种怪异的舒坦。
其实本来想着到金边喝占边来着,可楼下酒吧太贵。中央市场旁边的大商场倒有卖的,还是很贵,比北京贵——身在外国花美元,总有一种物价很贵的感觉——于是放弃了。河边的风很大,但没有月亮。所以,这一场游金边喝占边赏风月无边的浪漫终于只成了我的一场意淫。
早晨的时候,我又跑到阳台去俯瞰河边。风很大,河水默默流着,太阳金光万丈,河畔绿草茵茵。有些早锻炼的人们,在草地上踢腾,或者沿街跑过。但是车声太吵了,特别是“突突”——一种两轮摩托后面拉一个车斗的廉价出租车,好像整夜都没有休息,快乐地挣着游客们的钱。  

 

金边的皇宫冲着三河的交汇处,宫门外是开阔的广场,极目远眺,水天一色。皇宫外围,包括举行典礼的大殿对外开放。内围是国王的的居所,应该居住着太皇西哈努克和新国王西哈莫尼。不过自打2004年在北京宣布退位后,好像西哈努克在北京居住的时间更多些。
皇宫不大,有几座大殿和几座小楼,都是白色的台阶和金色的屋顶,院内到处是奇花异草,整个皇宫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静谧安详。与皇宫大殿一墙之隔就是著名的银砖铺地的王室家庙——银殿(Silver Pagoda)。这里摆放着更多奇异的花草,香气四溢。而且大殿的屋檐下挂满铜铃,微风轻拂,铃声丁冬作响。一刹那间,我仿佛来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印度神话中的仙境恐怕就是这样了吧?   

 

其实金边这个地方,跟中国的南方城镇差别不大,就是人长得黑点而已。当地也有许多华侨。中央市场旁边就有一家潮州人开的饭馆,楼上兼开旅店。老板娘挺热情的,会说普通话。感觉柬埔寨人性情温和,说话声音柔和缓慢。我只在暹粒看到过一次柬埔寨人吵架的,比我们可要温和得多了。
金边市区还是很热闹的。街上全是摩托车,一水儿的本田,后来才知道全是中国产的,也不知道是中国人还是本地人做的OEM。过马路很吓人,我赶上一回金边的晚高峰,满街的摩托车啊,密得没有空隙。我站在街口等红灯,红灯来了,右转的摩托车拦住你,还是过不去。后来把心一横,硬闯过去。没想到摩托车都主动让我,浩荡的车流随我的移动裂出了缺口——原来是这样的啊!阿弥陀佛,我心里说,信佛之人就是好啊!所以你知道,瞎子在金边过马路是最不必担心的。
金边的小汽车全是丰田,大越野、大皮卡——这倒是真货,开这车的都是柬埔寨的贵族和富豪。还有佳美,各种年款的佳美,都是有钱的老百姓开的。我住的旅店的老板弄了两辆老奔驰,用来做包车吴哥游生意的(吴哥位于离金边300公里的暹粒市)。我们一到旅店就向我们推荐,还连写带画地给我们计算花费,给我们打折一共300美金包车游。我们没同意。当天下午,老板又找到我们,说算错了,应该是400美金。弄得我是又好气好笑。 

 

在金边没好吃的——除了华人开的中餐馆,要不就是我没找着。下了一次馆子,吃河鲜,性价比极低。特别是天晚了以后,饭馆的墙壁上爬满了壁虎,心里无比别扭。后来发现这里很多地方都是这样,人与壁虎和谐相处。还好旅店里没发现,但也可能是人家在你睡着时已经拜访过了,鬼才知道呢。
另一件别扭事是,当我在这家河边饭店里与壁虎对视的时候,泊在河边的一艘大船上传来穆斯林的祈祷声。声音是用扩音喇叭放出来的,沿着水面回荡在洞里萨河两岸。后来我发现,穆斯林祈祷每天早中晚三次向全城广播。广播地点选得真好,河边的旅馆里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他们都会听到赞美真主的声音。在金边的两天以来,我很为这个替金边人民感到伤心,信佛的温和的善良的柬埔寨人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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